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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北宋熙宁三年,湖南沅陵县外。

    时值三月初春,本该是万物复苏,暖日融融的时节,可今年也不知是为何,湘西此地却一直浓云低盖,寒风阵阵,丝毫感觉不到春天的生气。

    而在不远处的小道上,平日里那家永远宾客满座的小小酒馆里,今日也忽地变得格外的冷清,似是一夜之间被大伙抛弃了一般,这着实让酒馆里的掌柜和小酒保都感到很是费解。

    酒馆外的酒幌子正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声音听在耳中,越发的显得萧条凄清,掌柜的见店中无客,便回到后院去陪伴着妻子,只留下小酒保独自一人在前面看守店面。小酒保守着空空如也的酒馆,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:“真是怪了,怎的今天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他想着想着,只觉睡意渐渐袭来,起初他尚能坚持,但过了一会儿,便实在无法支撑,只好倒头趴在柜台上面,沉沉的睡去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小酒保迷迷糊糊间,耳边忽地听到一阵整齐的马蹄声,只觉声音越来越近,几乎已快要来到身前,小酒保闻得这串马蹄声,心间顿时一颤,继而打了个激灵,整个人立即自睡梦中清醒过来,他侧耳听着声音,心中暗道:“财神爷到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就在小酒保还未走近店门口时,只见三匹毛色乌黑油亮的高头骏马已停驻在酒馆门前,为首的一名骑客手挽缰绳,脚踏银镫,一袭月白滚边长袍干净贴身,显得尤为高贵秀气。而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两人,虽说衣着不及为首之人光鲜亮丽,但却也是十分的得体大方。

    小酒保为人机灵,眼光更是毒辣锐利,他一见这三人的穿衣打扮,便知道这三人必定身份不凡,与以往的那些前来酒馆里喝酒的粗人们简直是不能相提并论。他见这三人齐齐的将马匹停留在酒馆门前,心中早已喜不自胜,因为他知道,只要这三人踏入他的酒馆里,他便有法子狠狠的敲他门一笔,赚足他们荷包里的钱财。

    三人翻身下马,只见他们双足落地时均是轻如鸿毛,竟不溅起地上的一粒尘埃,小酒保见状一呆,半天回不过神来,三人见他神情,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,只听得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子笑道:“小小村夫,到底还是见识短浅。”另一个站在麻子脸旁边的年轻汉子闻言说道:“王兄,出门在外,可别小瞧了他人。”说着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酒保。那姓王的麻子脸哼了一声,不以为然的道:“姚虚绵,你就会装好人,王某心直口快,见啥说啥,你的那一套,我可学不来。”姚虚绵道:“王兄,我们都是在为吕大人办事,大家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。”麻子脸翘起下巴道:“你少来,你除了纸上谈兵之外,你还会些啥?冲锋陷阵,向来都是我王错的事,你嘛,还是好好的一边待去。”纵是姚虚绵涵养再好,听了此话,也不禁心有怒气,他瞪着王错,正待出言反击,此时,为首的那位贵公子忽地开口喝道:“住口,你二人是怎么回事,平日在府里斗嘴也还罢了,今日到了外头,还想给我丢人吗?”

    二人被他一番训斥,纷纷闭上了嘴巴,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,再不敢多吭一声。贵公子看了小酒保一眼,问道:“有酒肉吗?”小酒保忙道:“有,有。本店酒肉饭菜,应有尽有,保管客官吃饱喝足。”那贵公子道:“我等还有要事在身,酒今日先不吃了,给我来壶茶水和几样小菜便可。”小酒保点点头,道:“是,客官先请入内稍坐,茶水和饭菜随后就到。”说着忙将三人让到了店里。

    三人次第落座,小酒保上前弓着腰拿布往桌上一抹,自进后厨安排饭菜去了。麻子脸王错环顾了一下酒馆四周,低声说道:“此间似乎静的有些不寻常。”贵公子与另一个随从姚虚绵听了他这般说话,也都觉得此地确实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贵公子各看了姚王两人一眼,道:“此次事关重大,多留个心眼,总是好的。”姚虚绵点头道:“公子爷说的甚是,那物件多一刻在身,我们就会多一刻危险。”王错冷笑道:“有何危险,符照不过片刻将至,到时候有他这个剑术名家再此压阵,任何对那物件有所觊觎的人,全都休想放肆,你别忘了,符兄弟那‘月照大江’的名号,可不是白叫的。”姚虚绵道:“这个我自然知道,只是......”王错摆了摆手道:“你姚先生自已胆小,可不要灭了我们其他人的志气,即使符兄弟真的寡不敌众,难不成我与公子便是吃素的吗?”姚虚绵急道:“王错,你别胡说八道,我几时灭了自家志气,又几时有看低了公子爷?我们有谁不知,公子爷乃是山西仙风堂万堂主的亲传弟子,拳脚剑术等功夫,皆不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下。”贵公子听到姚虚绵夸赞自己,顿时觉得通体舒泰,当真说不出的受用。王错顺势接口道:“公子爷武功高强,这还用你说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小酒保已自后厨端出来了一壶茶水和几样美味的小菜,三人一路奔波,腹中早已饿的饥肠辘辘,此时闻见饭菜香气,立刻都将心中的担忧暂时抛到了脑后。三人刚要拿起筷子,便听到门外的马儿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,三人听到马嘶声,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王错首先开口道:“发生何事?”姚虚绵道:“莫非是有人要来寻我们晦气?”

    三人一边猜测,一边奔到了店外,方一出门,已见自己的坐骑倒地身亡,马儿口吐白沫,双眼突出,死状极为骇人,贵公子走到马匹身边,仔细的查看了一遍马匹的尸身,只见马匹完好,并无外伤,显然是被外家高手震碎内脏而亡的。

    姚虚绵此时也来到贵公子身边,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马匹,沉声道:“好霸道的功夫,江湖上会有这等修为的,绝没有几个。”王错难得和姚虚绵意见一致,闻言说道:“不错,似这等刚猛霸道的功夫,就我所知,也只有雪鲸岛的鲸吞术和覆水帮的山河掌了。”贵公子喃喃道:“鲸吞术,山河掌,会这两门功夫的,除了雪鲸岛主施若晖和覆水帮主左湘侯之外,已再无其他人了,莫非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?”姚虚绵道:“此地是覆水帮的统领范围,最有可能的,想来也只有‘不二剑’左湘侯了。”

    贵公子沉默良久,忽道:“不,左湘侯虽是洞庭枭雄,但此人向来光明磊落,就是要抢那物事,他也会堂堂正正的来和我们索要,绝不会做这种在背地里杀人马匹的勾当。”王错哼了一声,道:“这些个匪徒能有什么光明磊落,我看公子爷是太抬举这个姓左的了。”

    王错话音刚落,便听到一个雄厚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道:“是谁在老子面前说我家帮主坏话?”王错尚未看清楚来者何人,两个脸颊早已被人狠狠地各打了一个耳刮子,王错只觉双颊剧痛无比,且口中还似乎多了几件物事,他张口一吐,竟从口中吐出了一大滩血水和几颗沾满鲜血的牙齿。王错见到地上牙齿,心中又惊又气,而贵公子和姚虚绵见了此状,也都感到十分吃惊。

    王错摸了摸高高耸起的脸颊,愤怒的道:“是哪个龟儿鳖孙,敢打你王老爷,你是想找死吗?”这次刚一说完,王错腹部又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,王错挨上这一脚,五脏六腑立时像是要裂开一般,直疼的他躺在地上左右翻滚,半天站不起身来。

    贵公子见对方人不现身,就已让王错躺在地上无法动弹,心中已知对方武功高绝,远在自己三人之上,他望了望四周,朗声说道:“何方高人,敢请现身相见,得罪之处,也好让我当面致歉。”贵公子话音刚落,便见一道灰影自屋话的畜生作甚?”刘驯之见他神情认真,不似是在说谎,于是沉吟道:“不是你,难道此间还另有他人?”

    李思鉴看刘驯之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,不由的烦躁起来,喝道:“你在发什么呆,快些交出文牒。”姚虚绵护主心切,忽地挺身而出道:“李大侠,你要的那个幽冥文牒,我们确实没有呀。”

    李思鉴怒目一瞪,道:“还敢谎话连篇,若非消息确凿,我怎会来和你们要,好了,多说无益,快交出文牒,大家各走各的,岂不好得很?”刘驯之定定地看着李思鉴,道:“阁下是非要纠缠不休了?”李思鉴道:“谁要与你纠缠,只要你交出来,我立马怕屁股走人。”刘驯之笑道:“看来今日是逃不过了,好吧,实话告诉你,文牒确实在我身上,但却不能给你。”李思鉴道:“不能给我,怎么,你们真想去找那个青天厉鬼来为你们清理障碍吗?”刘驯之抿嘴一笑:“这个你无需多问。”李思鉴道:“我不问也知道,旧派一直在和你们唱反调,极力反对这场变法,你们为成一家之言,不惜要借刀杀人,谋害忠良。”

    姚虚绵插口道:“李大侠此言差矣,我家大人和王丞相不过是想借变法来使国家富强,百姓安逸,这莫非有错?再说,大家一朝为官,只不过观念想法不同罢了,又何来有忠臣与奸臣之分。”

    李思鉴摇了摇手道:“罢了罢了,我不与你等呈口舌之快,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,但今天文牒你们非交不可,我绝不会让你们拿着文牒去沅陵古槐底下请那厉鬼出来。”刘驯之道:“幽冥文牒是求见青天厉鬼的信物,我死也不会给你。”李思鉴怒道:“我绝不会让你们胡作非为,东西拿来。”声音刚落,人已化作一道灰影飘到了刘驯之面前,姚虚绵反应极速,右脚向前一个跨步,手中长剑随即紧跟而上,剑尖颤抖,化为点点寒光,将李思鉴的头脸完全盖住。

    李思鉴见他出剑之快,剑法之精,不由的脱口赞了声“好”。姚虚绵剑光飘忽不定,似有还无,让对手难以捉摸。但李思鉴身经百战,见识广博,又岂会被眼前的这一点花招给困住,他大喝了一声,提起一口气,俯身冲向姚虚绵的剑尖,姚虚绵见他送命上门,心中不禁一乐,立即气透剑尖,将剑气催到了极致,面对这般凌厉的剑气,寻常之人早已要七窍流血,可李思鉴却是面容平静,毫无痛苦之色,姚虚绵正自诧异,忽地长剑一滞,竟再也无法推前半分。

    他定睛一看,发觉剑尖原来已被李思鉴用食,中二指给夹住,而且他这一夹力量巨大,便有如一把大钳一般,将他的长剑牢牢的锁住。李思鉴哈哈一笑,道: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老子面前丢脸。”说着双指运劲,夹断了姚虚绵手中的长剑。

    姚虚绵吃了一惊,将手中的半截残剑奋力的向李思鉴掷去,李思鉴脖子一歪,避开了断剑,接着右掌一拍,重重的将姚虚绵击倒在地。刘驯之眼见对手厉害,立刻从腰间抽出长剑,刷的一声向对方砍去。李思鉴笑道:“这一招是仙风剑法中的‘酒仙泼墨’吗?哼,真是幼稚可笑。”只见他双手一圈,刘驯之手中的长剑便到了他手中。刘驯之望着自己的手掌,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李思鉴倏忽间连败三人,心中更是志得意满,他看了看刘驯之,道:“小子,你的剑还是拿去挑新娘子的红盖头吧。”说完手臂一挥,长剑脱手飞出,笔直的插进了墙壁之中。刘驯之见到他这手举重若轻的功夫,心中更是说不出的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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