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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思鉴道:“东西还是乖乖拿来得好,否则,别怪我心狠了。”正当刘驯之感到手足无措之时,忽地听到一个声音自后方传来道:“公子爷莫要给他,我倒要看他能怎生心狠。”刘驯之闻得此声,脸上顿时喜上眉梢,立即脱口而出:“是符照来了。”

    符照来似轻风,快的让人难以想象,只一个纵跃,人已来到了众人面前,刘驯之见到他,连忙叫道:“符护卫,一路辛苦了。”符照转身向刘驯之做了个揖,道:“这是属下应该的。”李思鉴见这个符照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,且生的面如满月,皮光肉滑,无论怎么看,都很难让人相信他有什么过人之处。

    李思鉴忍不住叫道:“喂,对面的小朋友,你刚刚说什么,能再说一遍吗?”符照闻言转过身来,举起手中的长剑向对方一指,道:“我符照说话从不说第二遍,你没听清,那可与我无关。”李思鉴见他说话狂妄,心中顿时火冒三丈,道:“小朋友,你家大人没教你说话要礼貌吗?”符照道:“我家大人当然有说,不过他也有说过,跟某些人说话,就是不能太礼貌,免得让对方得寸进尺。”

    李思鉴怒极反笑,道:“好好好,那我今天就告诉你,什么叫得寸进尺。”只见他身子往前飞冲而去,有如离弦之箭一般,疾向符照冲撞过去,符照长身玉立,右手握住长剑剑柄,随时准备拔剑出击。李思鉴来势极快,转瞬已到了符照跟前,符照丰神俊逸,始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他望着对手的攻势,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道。

    就在李,符相距不过半尺之时,符照忽地退后数步,拔出长剑,“嗡”的一声朝对手刺去。李思鉴一心向前,本想对方必会暂避锋芒,谋定后动,从而使自己抢占先机,不料符照却是反其道而行,偏偏要与自己来一个正面相对,这着实令他这个老江湖也有些始料未及。

    符照这一剑刺出,当真全无征兆,完全是随心而动,随意而发,这更是让李思鉴不知所措,无从下手。眼见对方剑到跟前,自己却因去势太快,难以急收,无奈之下,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正当符照将要一剑洞穿李思鉴的时候,他手中的长剑忽然“铮”的一声,断成了四段,符照长剑骤断,心中大吃一惊,刚刚蓄势而发的那一剑,也顿时失去了准头,只浅浅划破了李思鉴的衣袖。

    李思鉴得救一命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符照眼见宝剑骤断,心中大感疑惑,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,却并无发现有任何他人的痕迹。

    李思鉴心存感激,不禁抱拳高声叫道:“多谢高人出手相救,不知高人可否现身相见,好让我当面道谢。”

    过了许久,果真听到有人回道:“阁下客气了,在下举手之劳罢了,我只是没想到,这位人送外号‘月照大江’的符照符护卫,下手竟是这般的不留余地。果然有独秀门弟子的风范啊。”

    符照听他对自己冷嘲热讽,心里暗暗生气,道:“藏头露尾,算什么好汉?有本事就出来和我比个高低。”那人嘿了一声,道:“你们独秀门的人我一个也不想见,见了怕多添杀戮。”符照道:“此话怎讲,你到底是谁?”那人道:“别问太多,总之不要见面的好。”符照笑了笑道:“我还道是哪位武林高人,原来不过是个害怕我们独秀门的草包。”

    那人哈哈一笑,道:“不必出言激我,我才不会上当,我告诉你,有我在,你休想碰李舵主一根汗毛。”符照高声道:“你好大口气呀。”那人道:“不信便试试,还有,快把文牒交出来。”刘驯之听到他也是来要幽冥文牒,心中更是吃惊,忙道:“阁下也为此物而来?”那人道:“不错,你们想请厉鬼去帮你们索命,我怎能答应。”

    刘驯之道:“看来,你也是反对者了,敢问你是旧派何人的下属?”那人道:“旧派之中,多是在下敬重之人,你不用多问。”

    刘驯之道: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到一二,以你这等身手,该是韩琦或苏家的人。”那人笑道:“别猜了,快把东西拿来。”刘驯之道:“人人想要这东西,看来,这东西还真宝贝啊。”

    这时,酒馆里传来了一个刺耳的声音:“这东西当然宝贝了,放在你们那都太可惜了,还是给老夫吧。”众人一直在外面谈话,竟连店中何时多了一人都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众人转身跑到酒馆之中,只见小酒保此时已瘫倒在地,适才刘驯之他们所点的茶水和饭菜,也早已被吃了个一干二净。而在饭桌之前,正端坐着一个年近七旬的鹤发老者,老者满脸褶皱,双眼浑浊,整一副老态龙钟的病夫形象。

    符照当先问道:“你是谁,为何在此?”老者呵呵笑道:“老夫闲人一个,走到哪吃到哪,你们无需理会。”刘驯之道:“老先生也是来要文牒的吗?”老者道:“水中苍天,古槐之巅,千金为祭,厉鬼索命。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就想亲眼去瞧一瞧这只厉鬼到底是怎生模样。”刘驯之道:“有何好看的?”老者道:“听人说,沅陵县的百年古槐上有一个铁做的盒子,每个有需要的人只要把你想请厉鬼的价格写好放入那个盒子里后,看谁出的钱最多,厉鬼便会将文牒送到那出钱最多的人手中,那人只需拿着文牒在他规定的期限内去找他,他便会答应为持牒者任杀一人,而且无论多难,他都肯定能够办到。”

    李思鉴道:“不知这只厉鬼到底是真是假?”老者用嘴舔了舔筷子,道:“世人皆有恶的一面,只要邪性未泯,厉鬼便自然存在。”刘驯之道:“那又如何,文牒还是不能给你。”老者笑道:“年轻人,话别说满了,说不定,你已经给我了呢。”符照道:“装神弄鬼,我们怎会给你文牒,你别妄想了。”

    老者拍了拍胸脯,道:“世人总爱自作聪明,明明给了,却还抵死不认。可笑呀可笑”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。符照哼了一声,道:“老疯子。”话音未落,只听得刘驯之“哎哟”一声叫了起来,符照问道:“公子,何事?”刘驯之摸了摸身子道:“文牒不见了,不见了,刚刚还在身上的,怎会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看吧,老夫的话是不是很对,你们自作聪明,该骂该骂。”符照飞身奔到老者身边,揪着他的衣襟,怒道:“老鬼,别耍花招,快还我们文牒。”老者笑道:“好笑好笑,世事无常,不久前还是别人求你们交出文牒,不想如今你们却要来求我这个糟老头子,真有趣呀。”

    符照见他嬉皮笑脸,不断的戏耍着他们,心中不由怒火中烧,挥出右拳便向那老者打去,老者见他挥拳,脸上仍是笑容不改,正当符照一拳打下之时,那老者忽地七窍喷水,而且随着水分越流越多,那老者原本厚实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扁,到的后来竟然骨消肉融,只剩下一件湿淋淋的粗布衣衫。

    众人见到这幕怪景,纷纷吓得目瞪口呆,符照手提湿衣,面色苍白的立在原地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过了许久,只听得房梁上方传来一阵异响,众人回神往上一看,但见适才那已化为清水的老者竟又好端端的仰卧在房梁之上,右手正轻轻地拍打着胸脯。

    符照看了看手中的衣服,又抬头望了望房梁,支支吾吾的道:“你,你到底是人是鬼。”老者道:“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,老夫无妨。”刘驯之道:“前辈神通盖世,我等敬佩不已。”老者嘻嘻笑道:“你说老头子神通盖世,哈哈,好笑,老夫糟老头子而已。”李思鉴忽道:“若我没有眼拙,前辈您应该是湘西一念会的‘神巫’公孙灵。”

    老者笑道:“哦,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认识老夫啊。”李思鉴道:“公孙前辈名震两湖,幻术,巫术冠绝当世,我等江湖中人岂会有不识的。”公孙灵忽地坐起身来,道:“奉承话你不用多说,老夫今日东西到手,不想再和你们多说了,老夫这就去也。”

    刘驯之见他起身要走,不禁大喊道:“走不得,把文牒还来。”公孙灵笑道:“老夫来去自由,你休想留我。”符照嘿了一声,道:“是吗,那我可不客气了。”公孙灵道:“哦,我倒想看看,你这个小白脸要如何个不客气法。”

    符照狞笑道:“好。”说着伸手入怀,掏出了两把银色小剑,抬手一扬,刷的向公孙灵射去。公孙灵见他投来暗器,吓得连忙双手乱摆,且一边摆手,口中还一边喊道:“哎呦,死人啦,死人啦。”符照见他吓得手忙脚乱,心中正自得意,不料“嗖”的一声,那原本已投向公孙灵的两支小剑又忽地掉头飞了回来,两剑一上一下,正对准符照的印堂和气海两穴。符照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,眼见两剑倒戈相向,他只略略一呆,便立刻急中生智,急忙俯身捉住面前的桌子,用它去抵挡那两支小剑的袭击。

    “哆哆”两声,双剑先后插进了木桌之中,且力道极大,直没至柄。符照拿着木桌,双手微微发抖,他自此也想不明白,这两把小剑怎会无故“发疯”,掉头刺向自己。

    公孙灵拊掌笑道:“好玩好玩,老夫一把年纪,还没见过这等怪事呢,诶,小白脸,你见过没?”符照此时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,而站在一旁的李思鉴,已将刚才的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,其实这根本便非怪事,而是公孙灵在胡乱摆手时,以极为高明的内力,将本来朝他飞来的小剑激射回去,只不过一切来得太过突然,因此让人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刘驯之见符照连吃两场败仗,心中早已失望透顶,他看着公孙灵,道:“前辈神人下凡,我等甘拜下风,不过那文牒实在不能送给前辈,烦请前辈归还。”

    公孙灵俯首向下一望,道:“这里好高啊,我听不见什么。”刘驯之见他存心戏弄自己,脸上渐渐乌云密布,他提高了声音,冷冷道:“前辈莫要太过分了。”公孙灵道:“小伙子生气了,不得了,我这把老骨头可别让你拆了。好了,还你吧。”

    “咻”的一声,只见一个黄皮信封自梁上射将下来,刘驯之心中一喜,伸手就要去接那信封,不想眼前灰影一闪,李思鉴先他一步,将那个信封抢到手中。刘驯之见信封落入他人之手,急的双手疾出,誓要将东西抢夺回来。

    无奈刘驯之武功平庸,连使数招,却都无法碰到李思鉴的一片衣角,李思鉴东西到手,不愿与他多做纠缠,右掌运劲,猛力向他的胸口拍去。刘驯之知道此掌威力巨大,只好闪身避让,让其锋芒,刘驯之此番以退为进,当真是明智之举,因为李思鉴适才所使的,乃是覆水帮中不传绝学“山河掌”,这门掌法虽然招式简单,然而施展时却需要用上极强的内力,才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李思鉴虽一掌打空,但掌风却仍破空而出,直震得整座酒馆摇摇晃晃,墙壁灰土簌簌落下。刘驯之哼道:“姓李的,你还说我的马儿不是你杀的,此处除了你,谁还有正等霸道的功夫。”李思鉴道:“老子敢作敢当,我说不是就不是。”刘驯之道:“堂堂覆水帮西舵主,却是个心口不一之人。”李思鉴还要再辩,此时却听到有人在门外说道:“别冤枉李兄了,你的三匹好马,全都是洒家杀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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